五代人坚守,浏阳最后的古山“贡纸”传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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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6 9:21:43

浏阳造纸技术之精,纸品之佳,省内无出其右者。

起于宋元,兴于清康熙年间,浏阳张坊的古山贡纸曾在乾隆年间被朝廷官府纳用,素有“贡纸”之称。这门兴盛了几百年的制纸手艺在民国时期更是达到了鼎盛。

然而,随着机器时代的来临,古山贡纸濒于绝迹,大量纸槽(作坊)被废弃,精于造纸的师傅逐渐逝去。这一起于宋元的手工绝活,如今在张坊镇仅剩下黄隆根一个人在坚守。

从高速下来,一条水泥村级公路蜿蜒数十里后,才找到古山贡纸的传人黄隆根的家。他那栋土砖结构的老宅也是他造纸的作坊。黄师傅纯手工制造出来的古山贡纸已经被列入浏阳市非文化遗产项目。

据史料记载,浏阳张坊镇的竹纸生产历史可追溯至宋元以前。清朝乾隆年间,浏阳纸被朝廷官府纳用,始有“贡纸”之称。民国时期,当地纸农用古山牌贡纸的名号参加南洋劝业会,斩获金牌。古山贡纸历史悠久,但在新时期机器纸的冲击下濒临绝迹,据黄隆根介绍,之前张坊镇有30多户人家经营造纸,但到现在只剩他一家。

青葱翠绿的浏阳大围山脚下,潺潺山溪边,风景宜人的张坊镇遗留着古老的造纸作坊和造纸传承人。

今年50岁的黄隆根是“古山造纸坊”的主人,从17岁开始,他便从父亲手中继承下这门古老的纯手工造纸技术,到他手上已经是第五代了。在他的记忆中,制造古山贡纸曾经是乡邻们赖以生存的活计。村民多有自家的竹林,所生产的纸也是自产自销,送至长沙、浏阳等地,甚至远销东南亚,供艺术家们挥毫泼墨之用。

黄隆根的一家人,都在一起造纸,各有分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道官冲生产队并不需要下田地干活,人们在家造纸,用于出口至日本、东南亚等地换取工分。据当地退休干部邹元直介绍,当时主要生产的是用于书画的二贡纸,叫作“古山”牌。在更早的清末民初,当地纸业兴盛,有很多商号,1931年,唐三祥、唐智祥纸号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斩获金、银奖。“古山”纸随后成为免检产品,也引发一些假冒者。不过,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造纸的人家逐渐少了。

黄隆根的父亲,70多岁的王鲁声将竹子带回家,所砍的竹子是今年新生的,即刚由笋长至四五米高的新竹,也叫笋竹。

王鲁声将笋竹整理成约3米长,堆在一起,然后引来山中泉水,让泉水浇在竹堆上。这一过程叫“打格”。随着泉水的浸入,3个月后,笋竹经过腐化只剩下壳和丝,它们都富含竹纤维,而被称作竹麻。

王鲁声从家门口的一处水池里“起湖”,把用石灰浸泡了二十多天的竹麻捞起来。很明显,经过石灰的泡制,竹麻变得软了一些,很多杂质也分离开来。将竹麻捞起,用磺甑蒸、漂塘洗、坐桶烫,让它“服软”。

王鲁声光着脚,左右手各拉一条绳子,一脚一脚地将竹麻踩住与石丘摩擦,将丝状的竹麻踩断,最终成浆状物。

王鲁声将纸浆里竹子里的茎滤出-即抽茎。

来到黄师傅家时,他正在忙乎,只见他手抄大纸帘在装满纸浆的大水池中呈45°角摇晃

黄隆根把抄出的水纸压榨后,小心翼翼地一张张分开。

但这还远远不够,一张张湿乎乎的贡纸在压干水分后,再一张张分开,这个过程叫掮纸,这个技术活一般人干不了。只见黄师傅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贡纸一张张分开。干这活必须眼神好,力度均匀。之后,黄师傅的妻子将湿乎乎的纸一张张贴在烘房内烘干。

纸分开后,黄隆根的妻子邓根华逐张地刷贴到焙架上焙干。

焙笼升温加火。

纸干后撕下来。

黄隆根的妻子在折纸。以卖价较好的二贡纸8毛1张计算,夫妻俩制作一坨纸得花费共4天时间,每天所得不足200元,比外出做工要少,但是两口子知道“这个年纪不适合再出去打工了”。

“每天早上六点开工,一天到晚干得胳膊酸痛、颈椎僵硬,也只能制作700张左右。全家人齐上阵,累一年也才赚个三四万元。年轻人看不上这活,都外出打工了。”如今只有黄师傅还在坚守着这门传统的老手艺。

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正对着纸槽抄纸(将纸浆制成纸张的工艺过程)的黄隆根声音有些无

造纸行业有句老话叫:“采麻的杂工三斗米,焙纸的师傅一担米,造纸的伢子一辈子。”意思就是采麻和焙纸只要吃三斗米和一担米就能学会,但是造纸却是需要学习一辈子的。 砍竹麻、打格、洗麻丝、捶麻丝、落湖、起湖、装煌、蒸磺甑、漂竹麻、过碱、踩麻、落槽、做纸、掮纸、焙纸、收纸……对于古山贡纸的29道工艺程序,黄隆根期待不要在自己这一代失传了。目前,他正在申报长沙市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同时也注册了“古山造纸有限公司”,他希望古山贡纸能够源远流长。